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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访龚鹏程
2015-07-06 11:54 来源:未知 作者:刘伟刚 点击:

 

 

       初夏的北京,阳光正好,与席殊先生、一痴老师同行拜访有着当代“天下第一才子“之称的著名学者龚鹏先生,这也是我到北京后第一次走进、走近名人,激动并忐忑,去的是龚先生的工作室,工作室在北京著名的艺术园区“草场地”,车在蜿蜒的小巷中穿行,曲折繁复的围墙让人差点迷失方向,却因走进一间不起眼的院落而眼前一亮,喧嚣中的宁静,世俗中的雅致,文人所谓的“大隐隐于市”也许就是追求这样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吧。

 

      见到龚鹏程先生的时候,他穿着一件标志性的对襟衫,面上笑容可掬,谈吐轻声细语,似乎与“江湖”传言的形象略有不符。巧的是,龚鹏程老师与我们一行三人皆为江西老乡。当即兴高采烈,分茶论道,细数江右千古风流人物,从科举取士的兴衰谈到当今临川文学的归属。聆听智慧 ,受益匪浅。与先生对话,使我辈不自觉地因其妙语连珠的机智而击掌、为其出口成章的才学所倾倒。更摄于其只言片语间隐隐透出的“舍我其谁”的绝顶气象而胆战心惊。

 

     “有人说我涉猎太杂。那是因为今天叫我演讲这方面,我讲几段。明天让我演讲那方面,我讲几段,东谈谈西谈谈我都能谈。平时每种领域的书都会看,谁知道将来什么用的上呢。”

 

 

       与龚先生仅半日,初时倾其才,继而惊其狂,久而如饮醇酿而不觉其妄。子曰:“不得中道而行之,必也狂狷乎!狂者進取,狷者有所不為也”文人傲骨,当仁不让。龚先生腹有诗书 其气自华,涵养深造,积学渊博,        一言一行自有自信神采,不可因其狂而失之。

 

       当代但凡真正以读书人自居的,若是没被龚鹏程这个名字影响,大抵便可算作外行了。他仿佛一只惊鸿,扰乱了文坛这一池春水。太多神秘的光环笼罩着他,从“天下第一才子”乃至“当代孔孟”。似乎一直在挑战文人们的忍受底线,于是,倾其才者有之,远其傲者有之,惧其能者有之,恶其狂者有之,慕其多智者有之,嗤其浅薄者有之,众说纷纭,谁也无法定义龚鹏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 

 

      我幼时接触的第一本关于文学的书,便是龚鹏程先生的《文学散步》。我现在还记得,他如何用无比轻松地方式,教会我如何读书,如何欣赏文学。我曾经单纯地以为,我读过先生两本书,算是对他有些了解了,而当我见到他的著作书目时,才知道我接触到的龚鹏程连他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
 

     没有人知道龚鹏程先生究竟能玩转多少东西,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才华。有人见他在文史社哲之间腾挪来去,也有人见他将经史子集之类挥洒自如,乃至于横通三教、纵贯九流亦不在话下。可他每次总是能让你感觉:之前对他的认识都是管中窥豹、井中观天,而真正的他一直在云崖之顶静静微笑。

 

 

      我有生之年,未见当代学者赞誉之高于甚龚先生者。亦未见受口诛笔伐之烈如龚先生者。大抵文人相轻,等闲见不得旁人称孔称圣,亦或为龚先生崖岸自高,不容于人所致。先生所著《龚鹏程 四十自述》一书曾有一评,印象颇深。为饶荣佳先生《光有气魄,只能沦为空言大话》一文。文中大致在痛斥龚鹏程先生作学浅尝辄止,缺乏深度。所涉学术范围之广,难得可著书立论之见。

 


 
     以我所见,却不甚认同,龚先生治学,虽见其广,未必见其浅。曾见先生所著《中国文学史》一书,此题曾多见方家执笔。而龚先生突破一般因袭已久的陈规,提出“文学这门艺术在历史上如何出现、如何完善、如何发展,其内部形成了哪些典范,又都存在哪些问题与争论,包括历代人的文学史观念和谱系如何建构等等”,又新立框架,“说明文字书写品如何美化成了艺术、成了文学文本;然后看历代的人如何看待文学这件事、如何让文学更符合们心目中对文学美的要求”他将文学与其他艺术“分合互动”,以见“古今之变”。考文学之出处,正文学之观念。此皆前人之所未见,何可谓其浅薄?

 

 

       龚鹏程先生治学,非图一时之所见,乃益一生之所得,所涉者三教九流而不遗,故欲失其狭亦不可得。其《书到玩时方恨少》一书中,以旅人的角度,介绍各地文化掌轶。某段文深得我心:

 

“旅人的毛病,却在于不知就算了,并不深究;又或强不知以为知,不肯虚心下问,或访书求解。所以游山的人固然多,读过该地之山经、地志、草木状、花卉谱者可说绝少。 至于金石、人物、掌故、艺文、释道之详,谁也不甚了了。去玩时,既不可能带着书去,亦不可能预先晓得会看到些什么,会有什么难疑待考之处,有什么知识须要补充,”

 

 

     人之处世,凡将遇见何事终不能未卜先知。若不居安思危、治学于先,及至用时方知己所学不足,情何以堪?龚先生所作,涉及文、史、美学,涵盖三教精义,乃其平日治学有心,日积月累之成果。以此斥之不专,未免偏颇。

 

     以不才之陋,本不敢妄议论先生之学术,亦难断先生之才天下排名几何,只觉识先生之愈深,愈觉高山之仰止,不见其顶。

 

(文:刘伟刚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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